皇帝叹了口气,别开头,仿佛不忍看靖北王苍白的面容。
皇帝和萧熠之同岁,当年沈家被先帝满门抄斩,沈皇后被赐死,还是五皇子的他也被牵连,与长公主一起,差点过得连宫里的太监宫女都不如。
是萧家,护下了他。
后来,可以说皇帝是在靖北侯萧家,和萧熠之一同长大的。
所以,平时有谁敢提及萧熠之双腿残疾,皇帝会比他还要愤怒。
“庆才,”皇帝眼神微冷,“传旨下去,陆慎言辱及亲贵,言行无状,失了读书人的本分,终身不得参加科举,朝堂之上,亦永不录用。”
“奴才遵旨。”
庆才连忙应下,心中有一丝同情那位陆学子的遭遇,但很快就下去传旨了。
谁让他得罪了靖北王,王爷为陛下登基立下汗马功劳,当年老侯爷和先帝是结拜兄弟,现在王爷和皇帝同样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尤其是王爷受伤后,陛下待他更是独一份的好,就连当今太后的幼子安平侯,有什么恩宠赏赐,也得排在王爷后面。
萧熠之又说起谢成榆。
皇帝仿佛不经意地问:“此事朕也有所耳闻,听说他违背军规,已经被虎贲将军逐出京畿大营了。”
“他想陷害臣的王妃,就是不把臣放在眼里,臣自然要让苏怀恩滚过来,管教好自己手下。”萧熠之淡淡地说。
皇帝内心一定,疑心消散许多。
他最清楚如晦的性子,从不屑于说谎。
既然如晦这么说了,就证明苏怀恩出现在云鹤楼,是他叫来的,和谢家二小姐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