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伯:“能,能,你说什么都能!但是杀人偿命,谋杀亲夫,你真是疯了,疯妇!”
“韩氏,你怎能谋杀亲夫!”孙姨娘哀叹道,“就算你是韩侍郎的妹妹,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我们谢家也救不了你了。”
“燕国历法,只有男女和离,或男子休妻,从没有女子休男子一说。”
“那就按和离算吧,反正人都死了,死者为大。”
韩思雪没有辩驳,颇有破罐破摔的样子,她身上,透着淡淡的暮气。
谢窈看着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也想到宣旨那日,浑身死气沉沉的靖北王。
人不能那样活着,就算为了复仇,也不能。
孙姨娘又埋怨道:“窈儿,你说说你,为何大晚上的要带着刀……你的刀怎么连个刀鞘都没有?”
谢窈耸了耸肩膀:“姨娘现在说这个,有用吗,要么,你再送我一个金刀鞘?”
孙姨娘语塞。
文昌伯按了按仍旧疼痛的腰腿,欲言又止。
他想问,为何今天韩氏夺刀,谢窈就没有一脚踢飞对方?
“杀谢成榆,是我一人所为,与其他人无关,和阿窈妹妹的刀更无关。”
韩思雪说:“我愿一命抵一命,伯爷抓我见官吧,我认罪。”
谢明安面露犹豫。
这时,谢窈从容地开口:“谁说这是谋杀亲夫,是谢成榆想杀人灭口在先,韩姐姐不过是反抗罢了。”
“何况,人,还不一定死。”
她说着,掏出手帕,轻轻地抬起手,擦拭韩思雪脸上的血迹。
这张素净的面庞,眼尾有一颗小痣,看起来十分柔弱,但是染上血之后,便显得阴冷锐利。
谢窈之前是想帮韩思雪认清谢成榆,却也怕她自己立不起来,怕她就算知道了什么事,还是懦弱忍受,那自己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