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才发现,韩思雪骨子里是多么决绝,坚韧。

休夫,杀夫,绝不回头。

韩思雪还想说什么,可是,触及到谢窈清澈如水的眼神,她忽然鼻尖酸涩,紧绷的身子软了下去。

万般情绪加身,她倒在谢窈怀中,无声地泪如雨下。

“哭吧,哭出来就过去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谢窈的肩膀湿了,她垂下眸,轻声道:“为这样的人偿命,才是不值得。”

谢枝哪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已经吓得躲在孙姨娘身后,瑟瑟发抖。

“姨娘,我怎么办,我明明还是清白之身,但谢成榆要是死了,我就说不清了……”

孙姨娘含泪安抚着她:“枝枝放心,有娘在,娘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谢明安自然是不愿见官的,侄子的一条命,没有他清廉守礼的名声重要。

他下了严令,不论谢成榆是死是活,今晚的事,任何人不得私下议论声张。

白天刚走的大夫,连夜被叫回来抢救谢成榆,谢窈则带着韩思雪,暂时回到了晚香院。

许素素还未入睡,看见女儿带回了韩思雪,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人收拾好偏房,叫她先住下。

终于,谢窈回到自己房间。

连日的算计谋划,告一段落。

从四天前谢成榆回府,替陆慎言送信,到她让忍冬联络老苏,改了与见面地点,去醉雪楼,给蒲苇准备自己写的“陆慎言亲笔信”。

因为蒲苇并没有留下多封陆慎言的信,所以那些信,只能谢窈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