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来到饭厅。

堂兄谢成榆生得相貌堂堂,一身鎏金甲胄,坐如端钟,丰神俊朗。

他没到自己父亲跟前,而是坐在自己大伯谢明安旁边。

看见谢窈提刀出现,谢成榆顿时皱起眉头,高声道:“还有没有体统,这是好不容易的家宴,你怎能携带兵器?”

谢成榆与谢宴已经九年未见,一开口,就是冷声责备。

谢枝坐于他右手边,身着浅粉襦裙,清秀俏丽。

她扯了扯谢成榆衣袖,打圆场:“大哥,不怪二妹妹,她刚回京,不懂京中礼数也情有可原。”

“刚回京?就不会学?没规矩。”

果然,和前世一样,谢枝早已在谢成榆面前诉苦,说谢窈占了她屋子。

所以谢成榆上来就摆出堂兄身份一阵训斥,她忍不住反驳几句,谢枝却替她求情,假装和她姐妹情深。

之后,京城人都知道谢家庶女温婉宽厚,明明被妹妹抢了屋子受气,还不计前嫌地替妹妹求情。

反倒是谢窈不但粗野,还不敬兄长,骄横无状,没有容人之量。

谢成榆见谢窈不语,又看向韩氏:“让你找她来用饭,这么慢,叫全家等她一个?她自幼在乡野边境长大,不懂规矩,你也不知教她分寸吗?”

韩氏一愣,顾及着谢家人都在,低下头道:“是我的错,夫君不要生气。”

谢窈眯起眸子:“既然是一家子的家宴,堂兄又为何披甲入席?”

大燕以武立国,对武人宽容尊崇。

北境,大将军率领二十万边军对峙敌国,镇守边关;西南,是靖北王昔日麾下的十万靖北军铁骑饮马荒漠,震慑西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