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啊等,等到饭菜凉透,热了一遍又一遍,等到襁褓中的孩子醒了哭,又睡了醒。
等到月上三竿,月色清冷,月色落在屋门口的台阶上,照亮了整个院子,却唯独照不见沈老爷的身影。
沈氏叫霞儿去问问沈老爷何时回府,结果等霞儿回来时才知,傍晚时沈老爷就已经回来了,只是一回来他就去了凌姨娘的院子,这个点早就歇下了。
沈氏暴怒,忍了一夜,她还忧心沈老爷操忙公务是否饿了肚子,结果他倒好,回府不仅瞒着她这个正妻,直奔妾室的院子,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眼里是彻底没了她这个正妻啊。
沈氏掀翻了一桌饭菜,带着霞儿与另外两名奴仆,顶着月色往凌姨娘的院子去。
她本是要去兴师问罪的,但到了对方院子门前时她却止了步。
瞧着那黑漆漆的院子,她瞬间心死,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也不想去追问结果了。
沈氏抬头看看天,在低头时,瞧见自己身上穿着的锦缎与手腕上戴着的价值连城的镯子。
绣花鞋上的芙蓉花在月光之下宛若活过来般栩栩如生,难辨真假,这是盛京城最好的绣娘赶工一月绣出来,唯此一双。
这是她以前在江宁时难以享受到的富贵荣华,钱权缺少一样,她都无法把这双鞋子穿在脚上。
当初她费尽心力谋划了宫廷刺杀,铤而走险救下皇太后,以腹中死胎做赌注,得到了这诰命夫人的封号,为的可不是与这院子里的贱人一样,讨男人欢心的。
她要的是权势,是富贵荣宠,是别人羡慕的眼神,是再也不去过以前那拮据又受人白眼的日子。
沈氏收眼,挺起了脊背,眼中愤恨早已变成了势在必得,这男人的宠爱就给院子里的贱人吧,她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