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为了不耽误沈老夫人休息,沈老爷与沈淮旭只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离开了慈安院。
出了慈安院的院门,沈淮旭抱拳拜别沈老爷就要独自离开。
哪知沈老爷却突然开口:“奉州之事你如何看。”
沈淮旭立于原地,大掌攀于腰间佩剑之上,面容冷峻:“父亲想听什么”
沈老爷眼神怪异的瞧了沈淮旭一眼:“为父以为,咱们沈家还可更上一层楼。”
沈淮旭无甚表情,只是眸中挂了讥讽之色。
他勾唇嗤笑,转了身:“那父亲可要多费心了。”
说罢没等沈老爷回话他阔步离开,独留沈老爷在原地渐渐青了脸。
沈老爷身后小厮默默咽了口口水,一声都不敢吭,他家老爷在外都是意气风发,人人敬畏,谁敢给他家老爷甩脸子那是不想要头上乌纱帽了。
但谁又能想到在家里,他家老爷才是受气的那一个。
自从大夫人去了后,大公子与沈老爷的关系日渐恶劣。
偏他家大公子天不怕地不怕,孝道约束统统不放在眼中。
如今这整个沈家,恐也只有沈老夫人的话能让对方上心了。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沈老爷咬牙甩袖,眼神犀利。
小厮默默后退一步,自是不想当那受气的。
好在沈老爷似也习惯了沈淮旭如此,没有多说什么,相比于沈淮旭的冷漠态度,他如今还有更头疼的事。
原地自顾自生了会闷气,便甩袖往沈氏院子而去。
这一夜,夜朗星疏,有人一夜未眠,有人睡了个好觉。
柳锦棠一身冷汗从榻上惊醒时,窗子已透了暗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