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简直看不得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有什么可后悔的?那宋家人冷酷无情,可半点儿情分都不顾呢!解除婚约第二天,宋家便将咱们这些年送给宋初岚的礼物统统打包给送回来了,还叫咱们将他们的东西还回去。哼,我气得立马便打发人将东西全都清理了出来收拾收拾,全给他们送去了,你那院里我也吩咐碧箫搜捡了一遍,怎么碧箫没跟你说吗?”

俞朝岳变了脸色,顾不得其他,颤抖着声音道:“娘您、什么意思?初岚这些年送给我的东西全、全给还回去了?”

“不然呢?留着不嫌晦气吗?”

俞朝岳转身便往外走。

“站住!”俞夫人痛心疾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你这是怨我?哼,人家都打脸上来了,难不成我还受着?”

俞朝岳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很烦、很乱、也很后悔、很后悔,“娘,您不如先想想,等爹回来了如何跟爹交代吧。”

这门亲事俞夫人一向来略有微词,以往不知埋怨抱怨了宋初岚和宋家多少句,但乐宜侯是十分赞同亲事儿的,每每敲打警告。

这门亲事儿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便解除掉,还得感谢乐宜侯外出办差并不在京中,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

事实上,俞夫人赌气答应解除婚约,冷静之后便想到了丈夫,也曾头痛过,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占理,是宋家说话说得那样难听非要解除的,自家何必非要贴着人家冷脸?

侯爷就算怪,也怪不到自己。

但是,壮胆归壮胆,她心里依旧惴惴,儿子这话等于戳了她的痛脚。

俞夫人那叫一个气怒攻心,指着俞朝岳骂道:“你个天打雷劈不孝的东西,竟这么同我这个母亲说话!我可有什么好向你爹交代的?宋家踩上门来,难不成由着他们踩?难道不是你不喜欢那宋初岚了我这也是为了成全你?”

俞朝岳心里一阵钝痛,他哑口无言。

俞朝岳怒气冲冲回了院子,便将碧箫叫来喝问。

碧箫也震惊了:怎么这么大的事儿世子爷竟然不知道?怪不得,世子爷一句也不曾提过。她还以为世子爷是因为太厌恶宋小姐,因此不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