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陆锦澜,薛应担忧道:“陆侯,您……您撑得住吧?”
陆锦澜微微点头,“尸首在哪儿?”
薛应指了指牢里那具焦尸,“您去看看吧。”
陆锦澜咬着牙一步步走近,她抓着尚有余温的铁栏,静静地凝望着那具尸体,怎么也不能相信那是项如蓁。
“这不是项如蓁。”她笃定地说。
薛应鼻子一酸,“我知道您不能接受,可是……可是我们已经勘验无误。相尊大人生前就关在这个牢房里,牢门锁着,牢里的人只能是她。”
“何况,这里有十一具尸首,昨晚当值的只有十个人……”
“而且,起火前,相尊大人已经饮下毒酒。就算没有这场大火,她也……”
薛应不忍再说,“陆侯,我虽不像你与相尊大人那般亲厚,可我也不希望她死。这几年她身为群臣之首,让朝野上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满朝文武不论是谁,但凡是有良心的,都得承认她是个贤臣能臣,是这天底下最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好相尊。没有人希望她死,可是咱们得面对现实啊,毕竟这人已经去了。”
“您节哀,领回尸首,操办丧事吧。相尊大人一生简朴,她的丧礼,该办得风光体面才是。”
陆锦澜红着眼看向她,“你真觉得这尸首是项如蓁?”
薛应含泪点头,陆锦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道:“可我觉得不是。她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小啊?”
陆锦澜愤怒地捶着铁栏,哭道:“她怎么会变得这么小?”
在场的人无不落泪,薛应和左隋之哭着将她扶起来,都劝道:“焦尸是这样的,烧久了就会变小。这天牢原本要修缮,堆积了很多木料,大概夜里人都睡死了,不知怎么起了火,大火烧了整整一夜。事已至此,您千万要节哀,要挺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