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维津茫然地点了点头,“也对,你们年轻人总是自己的想法,我又想错了。来,这酒不错,再给我倒一杯。”

陆锦澜又给她倒了一杯毒酒,晏维津喝完,毒似乎快要发作了。

她隐隐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所以她在搜肠刮肚地想,自己还有什么没交代的。

真荒谬!临了临了,自己竟然向仇人交代遗言,还生怕遗漏什么,甚至还在为这个仇人担忧。

“皇上命你来送毒酒,她是有居心的,我到底是无辛的娘。她这不是逼着你和无辛,互相怨恨吗?”

陆锦澜道:“我明白,我相信无辛也明白皇上的用意。但我们不会互相怨恨的,永远不会。”

“好!真好!”晏维津连连点头,一向自视甚高的她忽然局促起来,像个手足无措生怕惹人笑话的小孩子。

她说:“其实现在我也明白了,虽然已经太晚。”

“我已经没什么能告诉你的了,你……你千万要小心,万一皇上起了疑心……”

陆锦澜忙道:“我会早做准备。”

“那就好,咳!”晏维津又咳了一声,嘴角已经有了血迹。

她又饮了一杯酒,看着那张与故人相似的面孔,旧事一一浮现在眼前,不由得万般感慨。

“你知道吗?我本来也不是现在这样。那天我给你们做饭,我对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曾经和你们一样,忌恶如仇,意气风发。一腔热血,一心报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渐渐变了。”

“我仕途坦荡,一路青云一路高升,直到手握大权位极人臣。我总是在夜不安枕的时候,告诉自己,我已经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