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无辛疲惫地合上双眼,“看来我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哼,也是,你从未有过这样的友谊。你的朋友背叛过你,你就认为我的朋友也会如此。但我告诉你,我的朋友和你的朋友不一样。”
晏维津高声道:“一样!面对天大的诱惑,再坚固的友谊也会土崩瓦解!何况我千辛万苦坐到位置,我岂会将决定权交予她人?她追究也好,不追究也好,她知道这件事,便是隐患,我必除之。”
晏无辛望着晏维津苍老而发红的眼睛,微微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明白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了,原来是宁肯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原来是怕别人对不起自己,所以自己先对不起别人。顾飞卿是你的朋友吧?你当年便也是这样,先下手为强,美其名曰:消除隐患。”
晏维津用力地咬住牙齿,“你又不知当年事,岂知是我负她,而不是她负我?”
晏无辛轻笑出声,“母亲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虽不知当年事,还不会用脑子推想吗?我不认识顾飞卿,却了解你。以我对相尊大人您的了解,若是她负你,你怎么会给她立碑修墓?”
“按照娘你的报复心,不挖坟掘墓,焉能对得起相尊大人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
晏维津胸口起伏,“你
……你大逆不道!”
晏无辛道:“我已经能够想象,您当年是如何做的。您害死了她,害死了她的弟弟,却还是理直气壮地认为是她对不起你在先。”
“或许你还觉得自己胸宽似海,你觉得她可能威胁到你,你却还‘好心’为她办了后事。你说不定还对自己说,我晏维津已经仁至义尽。”
“你在她的墓前,震碎了她送给你的佩剑,你认为你们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互不相欠。”
“但其实你心里知道,你欠她的。你可以骗所有人,可你骗不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