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道:“难产大出血,一尸两命。”
陆锦澜深吸一口气,无限怅惘。
和于继芳对谈之后,情绪最低落的是项如蓁。
亲眼看着自己视为标杆一样的人物堕落,犹如看着摩天大楼轰然倒塌。
仿佛一个朝圣的信徒,一路上设想着多少人曲解了佛理佛法误会了佛祖。而当她真的跋山涉水到了大雷音寺,却见到佛祖举着酒杯对她说:不要管什么佛理啦,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项如蓁很是惋惜,倒是陆锦澜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算了,不要苛求于大人了。官场混沌,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坚守本心。她也有她的难处,我们不要怪她。”
项如蓁苦笑,“那怪谁呢?”
陆锦澜瞭望四周,站在北州最高的城墙上,眺望着嬅国与曲国的交界。深秋萧瑟,入目皆是荒凉。
她负手而立,沉声道:“怪这个地方吧。边塞的风太冷,把热血都吹凉了。”
项如蓁站在风里,沉默半晌,提议:“那今晚我们彻夜长谈吧,就守着银库直到天亮,明早开箱赈灾。”
许多人的心都悬了一夜,然而一夜无事。
太阳升起,北州牧府外的灾民已经排起了长队,那些人大多已经形容枯槁,身体干瘦得像一具骷髅,唯有一双眼睛带着渴求的目光,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