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继芳面色一冷,怒道:“我拼什么全力?一年二百两银子的俸禄,你要我拼什么全力?”

“我年轻的时候拼到六亲不认,人都被我得罪光了,一年被人暗杀七八次,有人表彰我吗?我前任正夫死的第二天,我就照常处理州务,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没有心,我不痛苦啊?我曾经呕心沥血,结果呢?我得到了什么?不管我干出什么政绩,年年升迁都和我没关系,你们竟然还嫌我不够拼?呵呵。”

“诸位,我快四十岁了,我有夫郎孩子要养,我不能为了自己想当大英雌,就带着全家送命。三位妹妹,你们知不知道手握兵权的人,杀个把人有多么简单?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于继芳指了指一旁,“不说我,就说隔壁灵州。灵州牧见到宋将军,乖得跟个小郎似的。别说抢,就是宋将军张口跟她要,她敢说个‘不’字吗?当然了,宋将军不是那等蛮不讲理

的人。可惜不讲理的让我遇上了,反正能做的我都做了,我无能,剩下的事儿,你们有能力的去办吧。”

见她这幅态度,陆锦澜和晏无辛起身便要走。

沉默许久的项如蓁忽然出声道:“有一个人说过,为官者,当为民请命。如遇强敌,不退不缩。不畏生死,不辞辛苦,不计得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晏无辛劝项如蓁,“不用和她说这些,她听不进去。”

果然,于继芳冷笑一声,“说这话的人,多半是个蠢货,要么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项如蓁连连摇头,“可说这话的人,正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