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什么?”于继芳摆了摆筷子,“是我让她们变成的灾民的吗?老天不下雨,我也拜了求了,还是大旱,我有什么办法?朝廷赈灾银好不容易下来,去年刚要发下去,被劫了。今年我也想辙了,我怕被劫,我琢磨着夜长梦多,赈灾银到了我立刻就发,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锦澜忙问:“怎么?”

“在城门外被劫了,压根没到!”于继芳说到这儿,又狠狠盘了一大口饭,“你们说,这怪得着我吗?”

陆锦澜道:“被劫不怪你,但你为什么不追查下去?你明知道是谁干的……”

于继芳连忙打断陆锦澜的话,“别!你别冤枉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被劫的事儿,我也想法报给朝廷了,皇上都没办法的事儿,你让我去查?”

陆锦澜瞪了她一眼,“恕我直言,你这是忝居高位,无能!”

于继芳哈哈大笑,“骂得好!哎呀,今天合该是我挨骂的日子,谁都来骂我一顿。我说,你们真当这北州牧是什么好位置啊?嬅国一十七州,最穷最破最难管的地界就在脚下。在下一没有姻亲帮衬,二没有家族庇佑,好差事能轮到我吗?小陆大人,你快成为宋将军的儿主了,对吧?”

陆锦澜横眉道:“您消息倒是灵通。”

“做官的,消息不灵通是要吃大亏的。你们是不知道我在这里头,栽过多少跟头。你刚刚说我无能,我承认我是无能。我要是有个手握重兵的好岳母,我敢带着兵把赈灾银抢回来。可我没有,所以活该在这儿挨骂。”

陆锦澜道:“不是这个道理,就算你没有靠山没有关系,也该奋力一搏。这件事上,你明显没有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