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言重了,寄茵才疏学浅不过是猜的。”
元深冷冷哼了一声,他道:“你能做到让本王这么多年都不曾察觉,那是你的本事。此番进攻上京,路途遥遥难免惊扰各中州郡,你是如何想的?”
“要瞒自然是瞒不了,你堵不住悠悠众口也堵不住那么多双眼睛,”元寄茵勾唇,“此番能瞒一时瞒一时,凤阳王军与凉州卫联手,怎会再输?”
“凉州卫!?”元深背脊蓦然发冷。
元寄茵自袖口中陡然摸出一块黄铜虎符:“王叔怎知,我去凉州不是另有目的呢?凉州是块肥肉,旁人想吃,本宫又何尝不是呢?”
元深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名字:“此番入凉州执掌兵权的人是曾经锦衣卫同知,你身边的金吾卫之中那统领也是曾经的锦衣卫指挥使!?”
“可你当初本王怎么记得屡次削了他的职位,后面是沈让掌权后才慢慢提拔?”
元寄茵敛回眸子睫羽的阴影投射在眼睑处:“暗中的棋子,不才是最令人出乎意料的?”
“远不止如此,”元寄茵眼中划过薄凉,垂眸看着地毯上被拉长的影子,“可还记得曾经凉州卫中本该处死的六部特勤?”
“假死脱身!?”元深被她的布局与招数有些震惊到。
他没有想过一个女子的城府会这般深,早前虽说听闻过她的才干,但当初与元禅谋大业时不过只当元寄茵为一个跳板从未真心想要与她图谋。
而今日再仔细想来,兴许如今看来这元禅倒是远不如元寄茵。
元深轻笑了一声:“有勇有谋,我元家何时竟出了殿下这般女子了,你父皇若是知晓了定然满意。”
“我父皇若是知晓我对他几个儿子挑拨离间从中作梗,导致了当初那一场宫变还一不小心炸死了他们,”元寄茵眼里露出悲戚,“会恨不得从来没生过我。”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不过是求自己想求之物而扫清障碍又有何错只有啊?”元深倒是不以为然。
元深意味深长地看了元寄茵一眼:“不过…你对元澈可也会痛下杀手?”
元寄茵明显顿了顿,扔下一个字:“会。”
她端起茶盏喝茶时挑眉:因为,我不想让你拿捏住我的软肋。
“准备何时动身?”元寄茵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