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页

第66章

谢珩睡不着,便爬上城墙提着凉州最烈的酒一个人独酌。

不想就是这般巧,宴归在一切平定下来后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的故友,如今成了叛贼明日便要处斩,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想要上城墙吹吹风。

便远远看见谢珩卸下了盔甲,少年郎一袭红衣惊才绝艳,月下的身影甚是洒脱。

高束起的墨发随风扬起,他坐在城墙之上,单手撑着被岁月风霜磨平的墙面。

纵使被呜咽的风声遮挡住了些许的脚步声,但谢珩还是听出来了:“这么晚了,阿归怎么还不睡?”

宴归早就习惯了谢珩出众的耳力:“昱然兄不是也没睡吗?还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我想起当初金人来势汹汹时,八方支援凉州,我们与六部之间关系都亲如手足。”谢珩仰头喝下烈酒,任由酒精肆意灼烧着喉咙。

他叹息一声:“如今却都散了,都物是人非了。”

宴归拔掉一旁酒壶的塞子,用酒壶去碰谢珩的酒壶:“昱然兄,我陪你喝!”

两人看着自城墙眺望出去看着凉州万家灯火与无边无际的大漠。

心中悲戚,寂寥。

“阿归,”谢珩看向她英气之下的清秀,“边城要打仗了,我明日要回去了。”

宴归抬眼与谢珩的眼相对,良久她敛回眸子举杯饮酒:“我等朝廷来人后我再回峒门关。”

万般话语终归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索性就融入进酒里。

任由今朝的明月与美酒,送入他心中。

酒过三巡,宴归醉得不轻。

“谢珩,我们再见就不知…是…是什么时候了。”宴归喝酒容易上脸,她脸愈发的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