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挪至苏苏脸上,凛冽到比上京城深秋的寒风都要刺骨。
元苏苏不争气地鼻尖酸涩起来,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掌,她不想要狼狈不堪地再度让软弱被旁人看见。
沈让幽幽开口:“今日叫殿下前来是关于安阳王谋反一案,殿下不妨猜一猜…”
“直说。”苏苏生硬冰冷地打断,她眼里不含任何情绪地看向沈让。
一旁的大理寺卿是个干瘦精神的老头,他是在场三司之中唯一不是世家的人:“殿下当初既然知晓了安阳王要谋逆,为何不直接告诉陛下,亦或者告诉沈大人也可。”
“告诉沈让?”苏苏低垂着头嗤笑着。
再度抬眸时,唇边的嘲讽意味格外明显,她看向大理寺卿道:“沈让号称料事如神,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他怎会不知呢?敢问寺卿,沈让明知道我有所作为,为何不在大战之前揭发我?!”
“因为他,”元苏苏视线挪到沈让身上,“要借刀杀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能够为我洗脱嫌疑的证人,都被你关起来了吧?”
“安阳王至今还未抓获,我猜…”苏苏继续看着他,“你早有防备,现下京城应当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说的可对?”
徐尚书面色突变。
元苏苏更为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所以,沈让也知安阳王要反!”
“徐尚书与其查我,你们不如查查你的好世侄究竟要做什么?”
徐尚书面色铁青地咬紧牙关。
这些时日,苏苏细细想来,为何沈让能在事发之时如此准确的与自己安排的火药重合。
还能事先就在兵部留下了档案。
所以,沈让定然是与她一样,知晓安阳王要谋反而做下的防备。
而他既然一早便知安阳王谋反,为何不阻止?
还让自己偷走虎符,他就如此确信元苏苏会让八大营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