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眉眼略松动,他挑眉强压心底不断泛起的暗爽。
他略垂眸,毫不在意似的弯起袖口启唇道:“拿来吧。”
凌风呈上信函后,沈让将信纸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今晚月色很美,正宜小酌夜谈,戌时三刻夜阑亭中见。
沈让忽而轻笑一声心里暗喜,竟这般重视,怕字不好看让旁人代笔?
他准时赴约,着了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流云暗纹随着步伐与月色轻轻浮动。
月白的腰封绣满了苍劲生长的翠竹,衬得他矜贵出尘。
眉梢眼角尽数都是疏冷,不过眼底浸润着难以遮掩的期待。
沈让瞧见了端坐在亭中赏月的她,影影绰绰地又有几分消瘦。
他弯起唇角提着一盏琉璃莲花灯,含着笑意道:“可还记得这个?那夜若非是这一盏灯,我也不会沈让入你府……”
“敬之?”一声含羞带怯的女声传来。
那声音不如苏苏娇软。
沈让眉眼一沉,手倏然握紧那灯盏。
怎会是,郑霜虞?
一旁和翠翠一起趴在屋檐上嗑瓜子的苏苏,简直就是秉承了中国人一生都爱吃瓜的原则。
“所以殿下的第二招,就是美景美人美酒!”翠翠问道。
苏苏点点头然后吐出瓜子皮:“bgo!”
翠翠已经习惯了自家带你下嘴里经常蹦出的新鲜词汇:
“斌…狗?殿下,这斌狗又是什么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