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沈让独自坐着,他颓唐且不受控制地想起多年前母亲离世那夜。
没有人救她,她一个人痛苦的哀嚎再到呻吟声逐渐微弱。
沈让坐不住了他请不来稳婆,也没有大夫愿意入产房为一个大家族的夫人接生。
他只得不顾宗教礼法宗族陈规,入产房。
但早已于事无补,那个时候母亲已经奄奄一息,他双手沾满了母亲的鲜血。
他不过十三岁,便要亲眼看着母亲躺在自己怀中离开。
至此之后这便是沈让的一块心病。
他再也不能触碰到女子,一旦触碰便会克制不住的颤栗颤抖。
而他将这个秘密藏了很多年,旁人只说沈少师高冷不近女色,而不知在沈让高冷外表之下,还隐藏了这样一桩痛彻心扉的往事。
可…有一个是例外。
那就是元苏苏。
自从长公主失忆之后,沈让发觉他居然独独对她不会产生那种浑身颤栗难以呼吸的痛苦。
对苏苏,他会沉溺,会心动,会难以抗拒。
但,长公主这个人野心勃勃,太过危险。
她究竟是真失忆还是扮猪吃虎?
沈让害怕自己继续沉迷沦陷之后会在往后大事之上,难以做出决断。
所以,长公主必须乖乖地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能离开。
忽而凌风撩开营帐挡风帘,已然入秋了,上京城的夜褪去了燥热而是霜寒露重。
“公子。”凌风素来比玉书更为沉稳,沈让许多往来信函都交由他着手。
“长公主传来信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