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声眼眸凌冽扫过竹笙后,随口道:“不如孙儿为她寻一户好人家,或者这位姑娘想要离开沈府,亦可将卖身契拿走,银子大可由不忘山出。”
本来竹笙见沈让接话,心中怦怦乱跳但如今却好似被人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目光里娇羞的爱意转化成了羞愤与自卑,眼泪克制不住的落下。
沈让瞥了一眼后,忽而脑中不受控地想到了今夜长公主落下的那一颗泪。
以及那日她逾矩落在自己唇边的吻…
他眉头不自觉间紧了紧,轻捻指腹,心烦。
“你这孩子!”沈老夫人素来善待下人,但是更怕这个丫头若是一个想不开闹出了人命案子,只怕是对沈氏的名声影响颇大。
老夫人将沈让这番心绪混乱的模样尽收眼底…
同那般狐狸精模样的公主日日相处,怎会不霍乱道心?
沈老夫人面色微沉转过身宽慰竹笙道:“好丫头,你先下去。”
偌大的厢房内只剩下祖孙二人后,沈老夫人端起烧蓝釉茶盏抿了一口今年陛下新赏赐下来的六安瓜片。
老夫人却被气的不轻,将茶盏重重搁下:“沈敬之,跪下。”
沈让毫不意外,他本就生得长身玉立便跪下时稍抬眼便能同坐在黄花梨雕刻牡丹交椅上的祖母平视。
“这自古以来婚嫁之事可从来都是长辈做主,前些年你一直都以公务繁忙百般推脱。如今已经二十有六了,你兄长不过比你稍长几岁已经两个子嗣了。便是你三弟弟再过些时日,那杨氏也便要为他房里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