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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再没有闲工夫抱着手臂,用那双水汪汪的粉色眼睛到处寻觅可以撒娇的对象,或者装作柔弱无力来博取同情了。

祭典的事务太多,族群的矛盾太杂,桩桩件件都压在他的肩上,逼着他收起所有不合时宜的姿态。或许,这份改变也源于一份更深的无力感——成年后,他依旧没能觉醒任何强大的水系魔法,除了能打出一串串毫无用处、只配逗趣的空气泡泡,他一无所有。

河澜曾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这个过分纤弱的儿子。他怕鱼渊那脆弱的性子和贫瘠的天赋,难保有一天不会在触怒九艉后,真的被他那暴戾的兄长活活打死。

与其等那一天到来,不如现在就让儿子学会如何生存。河澜的选择就是,让他去紧紧抱住九艉的鱼尾,不看鱼脸看鱼肚嘛,你看你弟多听话啊。

祭典上的人鱼群渐渐恢复了秩序,又有几个不同尾色的人鱼小心地靠近,他们的目光热切地投向辞穆身边的鱼崽船。

鱼渊立刻迎了上去,用温和却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始与他们交涉。很快,三条鱼崽找到了它们的新归宿,被各自的族鱼温柔地抱走。

其中一对是黄澄澄的双生鱼苗,几乎一模一样地蜷在蚌壳里。一条被黄尾族长接过去后,亲昵地用脸颊蹭着对方的手臂。

可另一条却猛地一甩尾巴,跳出蹼爪,钻进了辞穆的头发里。他小小的蹼爪紧紧揪着着辞穆的发根,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表达着拒绝。

黄尾族长试图再次靠近,那小鱼苗就发出细微又急促的呜咽声。

辞穆安抚地摸了摸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鱼渊也有些犯难,他试图劝说,可那条黄尾鱼苗只是把头埋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