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刚成年,他最为敬爱的亲鱼,在宣布九艉将成为粉尾族未来首领时,鱼渊曾经反对过,用他最擅长的、夹杂着委屈与撒娇的语气,可亲鱼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告诉他,九艉拥有的是撕裂黑暗的利爪。
他无法违抗,只能学着像他的鱼父河澜辅佐绯丽一样,去承担自己的宿命辅佐九艉。
他的鱼父,总能用最温和的言语平息最汹涌的怒火,用最巧妙的手段化解最尖锐的矛盾。
如今,这责任落到了他的肩上,他自觉自己还有得学呢,刚刚也是借着九艉的余威对黄尾人鱼们恩威并施,没人知道他有多么紧张。
鱼渊就只能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像他现在这样:冲过去,讨价还价,掏出粉贝,完成交易。
辞穆的视线落在那个正朝他们游来的粉尾人鱼上。鱼渊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后的苍白,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姿态轻盈地炫耀着自己优美的鱼尾,而是游得又快又急。
辞穆看着他,不由得侧过头凑近九艉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鱼渊好努力啊,他好像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一样了。”
九艉他看着鱼渊冲过来,熟练地接过辞穆手中的篮子,又将那艘装着鱼崽的小船揽到自己身边,动作间没有丝毫平日里的娇气与抱怨。
九艉沉默地看了半晌,终他微微点了下头表达了认同:“噜,他,好了。”
是的,好了。
成年的鱼渊不会再说那些能轻易点燃九艉怒火、非要挨一顿揍才肯罢休的蠢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