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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艉动了。他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惯用的、海豚般的嘶鸣,只是在听到孵化二字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最原始、最剧烈的反应。

他那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焦灼与骇然所取代。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头巨大的、尚有余温的虎鲨,甚至放弃了爪中那块最肥美的、他最钟爱的内脏。那块血肉从他松开的蹼爪间滑落,无声地沉向更深的海渊。

没有片刻的迟疑,那条强壮的鱼尾以一种能撕裂水流的恐怖力量猛然一振,九艉的整个身体化作一支离弦的血色箭矢,一往无前地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修长的身躯在幽暗中拉出一条笔直的、因高速而产生的白色水道,将那名惊魂未定的信使和脸色铁青的母亲,远远地、毫不犹豫地抛在了身后。

混乱的声浪几乎要将整个石窟的穹顶掀翻,强壮的雄性人鱼用尾鳍痛苦地拍打着岩壁,雌性们则发出凄厉的、如海鸟哀鸣般的哭号。

在这片由绝望构成的漩涡中心,辞穆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可他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人潮挪动到了池边。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因悲痛而几近失控的鱼尾,望向孕池里看鱼卵状态,毕竟他的鱼卵也才放进去。

不过好在,手指碰了碰水,他的鱼卵仍是充满活力地浮上来和他亲近。

但是,往日里清澈见底、盛满生命希望的孕鱼池,看起来确实很糟糕,他把那些没用的卵壳都捞起来,让能量池保持一些干净。

至于那些提早破壳的鱼苗们,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得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