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艉在水中静静浮起,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人类和小杂种在他离开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倒是让这个人类越挫越勇起来了,这棍子挥出去打飞了好几只鸟,颇有战力。或许这个人类比他想象中的要有用处得多。
九艉静静地观察着河滩上的搏斗,酒红色的长发在水波中缓缓荡漾,像一团妖异的海藻,无声地舒展着。
终于,他缓缓地游动起来。他没有选择直接靠近,而是绕了一个弧线,从红鹳们的身后接近。
随着他的靠近,河水微微震荡,发出一种低沉的、人类无法听见的频率。
这声音,对于辞穆来说,没有任何不适。
但对于苗苗和红鹳,却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怀里原本拼命挣扎的红鹳,突然僵住了,细长的脖颈软软地垂了下来,好像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它锋利的爪子也不再蹬踹,只是微微颤抖着,暴露了它内心的恐惧。
其他的红鹳,则像是接收到了某种警告,原本尖锐的叫声戛然而止。它们僵硬地转动着长长的脖颈,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声音的来源。
紧接着,像是被无形的巨手驱赶一般,它们猛地扇动起翅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争先恐后地飞离了河滩,瞬间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苗苗感受到了怀中红鹳的变化,他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望向河面。九艉已经游到了近处,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