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云惊羽这个角度,他也认为云惊羽没错,小小的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要想在这家族活下去,必须狠起来。

“你竟吸食他人寿元修炼,那些人就算万死难辞,可你……”他望着云惊羽周身翻涌的黑雾,眼底满是痛心疾首,“知时,你走上这条邪路,往后的每一步,都将踩在因果与罪孽之上。”

“你日后……如何逃离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云惊羽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眶翻滚着未落下的泪,“爹,我有的选择吗?”他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笑,却比哭更刺耳,“云家是什么样的地方,您不清楚吗?”

“当年你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便消失了,把我丢在这豺狼窝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绝望的嘶吼,“难道就想不到这个结果?”

“爹,您一回来便指责我,可有关心过我在云家过的什么日子?”他嘶哑的声音混着冷笑,“每日风声过廊,我都以为是催命符,每道审视的目光,都像是淬毒的箭。”

言到此处,他身体剧烈的发抖,双目通红的看着云澈,“爹,我也是你儿子。”

“我们流着同样的血,凭什么我要在泥潭里挣扎求生,而他生来就没有任何烦恼。”

太讽刺了。

这凭什么?

这质问的话,让云澈哽住了,他看着几乎疯狂的云惊羽,重重叹息一声,“知时!”

“别叫我知时,我受不住这么美好的名字。”他猛地打断云澈的话,忽然笑出声,笑声十分的凄凉,“我叫云惊羽,是那惊弓之鸟,是那一点风声就怕的惊弓之鸟。”

云澈愣住了,他抿紧双唇,神色十分复杂,“惊羽,还来得及,你听为父的话……”

“云知时已经死了,爹,活下来只有云惊羽,一切来不及了。”他擦干眼角的泪水,艰难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也就经这么一遭。

云峥亲眼看见他变得疯癫。

也明白为什么宋丛欢封印住他的灵根,就是为了不让他修炼,云惊羽也没办法吸食他的生机。

他看到云家强迫将他的命格给云惊羽,而他在蓝星,消耗殆尽的能量波动,甚至很少受伤,全反噬给了云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