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着看热闹的人,你看我,我看看你,历经岁月历练的眸子里,沾上了清澈的茫然,让人怀疑眼前这群不靠谱的老头,怎么会是担当修真界复兴的擎天之柱。
外人面前,特别是在徒弟面前自会拿腔作调,俗称装那啥的一群白胡子老头。
他们是入了山门一同修炼长大的师兄师弟,彼此面前历来不屑假装,如今院子里又没有小辈,老友聚在一起,自然轻松的有什么说什么。
“大师兄不会是看他唯一入门的大弟子还没到,担心周楚暮,所以算算自己徒弟的位置吧?”
大长老说得有理,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
周楚暮是掌教盼星星,盼月亮,盼了不知多少个岁月,才千辛万苦盼来这么一根独苗苗。
众人爱屋及乌,对周楚暮同样多有照顾,大长老看他收了手中的长剑就靠在桌边,等不及地掐指一算,不用猜。
老头自从周楚暮传音过来的那天后,每天照常修炼和主持天玄派大大小小的事务。
他面色如常,外人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到什么。
众人只觉掌教心性豁达,连唯一的弟子找了个同性伴侣,掌教都不曾往心上放半分。
实际上,人家老头每每自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的时候,时常长吁短叹的哀声叹气,常常一个人瞭望着院墙外的一轮明月,无声到天明。
掌教的心中,周楚暮不单单是他唯一的徒弟这么简单。
他没有儿子,年轻的时候一心扑在了天下苍生的大业上,无心情爱,年龄大了,天道垂怜。
下山游历的掌教遇见了冷面的玄衣少年,第一眼看过去,他就笃定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徒弟。
自那以后,他将带上山的周楚暮悉心照料,用心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