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恢复安静,闻霜将杯子放在床头,正要按铃就见宣哲推门进来。

宣哲脸色大变,以为闻霜胳膊疼,怎么羊奶全撒了?他快步上前,刚握住闻霜的手,就被青年拽着贴过去。

闻霜亲了亲宣哲的唇:“打卡。”

从前这个吻是点燃欲望的引线,但时至今日,宣哲像是丧失了这种能力,他都没回应闻霜,而是轻轻捏住青年被纱布包裹的手臂,神色紧张,“疼吗?是不是没力气?”

闻霜摇摇头:“没事,我不小心……”

“嗯。”宣哲沉声打断,按了床头铃,让医生进来检查。

闻霜一愣:“宣哲……”

“抱歉。”宣哲竟然松开了手,他神色闪过瞬间的狰狞,然后恢复平静,后退两步给医护人员让路。

人影晃动,闻霜伸长了脖子,等医生检查完一切安好,病房里早已没了宣哲的身影。

后怕反扑迅猛,真的会让宣哲产生一种再见闻霜都觉得心痛难忍的感觉,他曾经眼睁睁看着闻霜在自己怀里断气,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所谓凌迟不过如此,宣哲甚至无数次怀疑眼前的一切是他的梦,梦醒时分自己会在一个清冷无人的墓园,而碑上贴着闻霜浅笑的照片,世界陷入死寂,一片黑白,偶尔风声吹过,只留下遍地的哀嚎。

宣哲站在天台上,有些难耐地掏出手机,那边响了半声就接了。

“喂?”唐蔚生有些紧张,“哥?哥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