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不乏胆气,一腔忠心投效军营,建功立业,年纪轻轻便立志摆脱父母的庇荫,参军从戎。
从戎两年,从新兵蛋子做到了从七品校尉之职,官职不大,也是人家实打实拿命拼来的。
眼看打退了外族侵略者,边关暂时恢复喘息之机。
远在他乡倍思亲,深夜还未休息的冷校尉掀出大帐。
外头广大的夜幕黑沉沉一片,不见月亮不见星。
踏出营帐,路过一个个篝火,招呼战友的冷校尉来到一处人烟稀少处。
他不作声,片刻朝胸膛摸索一番,粗糙的大掌接连摸出好几封信来。
战场刀剑无眼,说句伤感话,都是拿命来拼。
家书抵万金,来自遥远京城的书信,有父亲,有母亲,有妹妹,三人跨越千里之遥送来的家书。
冷睿泽前几封都看过,他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母亲和父亲闹得和离。
在信封跨越漫长的时间送到少年郎手上时,京都那边长辈已经和离完毕。
冷睿泽不像时下的男性那般自私,满脑子通篇男尊女卑的思想。
认为女子就该无限量包容男子,无条件站在父亲那一方。
相反,经历血腥风霜的洗礼,他所求不多,惟愿家中长辈平安顺遂,妹妹欢欣喜乐。
除此以外别无所求。
是以当他打开今日才到的信封,看见上面熟悉的字迹,无一例外不在诉说母亲不好。
提及母亲的相好那位郑国公郑裴之的嚣张,字字句句,包含委屈和压制。
冷睿泽看了不难想象父亲提笔写下这封信之时,满脸的委屈。
他认真看一遍,乌云压顶的黑夜,越发黑亮的眸子落在家书上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