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思谦穿着长袍一路畅通无阻踏入了外室。

屋里钰儿在亲信的搀扶下跨过了内室的门槛,来到外室。

她也不看无视自己径直走向桌边,随即安然坐下,闲工夫给自己倒水的冷思谦。

他那副了然于胸的自得嘴脸,看得钰儿恶心的脚步微停。

落在怡然落座的冷思谦眼里,自动理解为他向来强硬的夫人怯了。

心里的想法更加笃定,男人作势装模作样抿了口茶。

见主仆俩缓缓靠近,冷思谦不忍再看夫人犹如鬼魅降世的面孔。

他这位不得已续娶的夫人,容貌平平,记忆中多用浓重的铅粉胭脂掩盖她貌若无盐的平平面容。

在冷思谦看来,这纯属猪八戒戴花,丑人多作怪,何必呢。

冷思谦从不掩饰自己的嫌弃,钰儿与他隔桌相坐。

男人迫不及待的从袖子里掏出和离书,大大方方拍在了桌子上。

略带薄茧的指腹压着薄薄的纸张,静悄悄推到了钰儿眼前。

“你看一看吧,我如你愿了你可开心?”

坐在桌边的钰儿不动,与其惊悚容貌极不相符,鸦羽似的睫毛如同两弯浓密的小扇盖下来。

在下眼睑处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弧度,叫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沉寂无声了好半晌,就在冷思谦单方面认为她怯了,要服软的时候。

钰儿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

“若不是大周律法不许男子休妻,恐怕以你的性子现在给我的不是一封和离书,而是一封休书,你说我讲的对不对。”

笃定的话语萦绕在冷思谦耳畔,不得不说多年夫妻不是白做的。

冷思谦这种刻薄寡恩的白眼狼哪会记得旁人的好,他只会记得旁人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