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直板正的西装哪里装过纸巾,毫不意外摸了个空。
与热闹空间格格不入的男人抿了抿唇,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同老板点餐的夫人。
滚滚的汤里冒着热气,看不清夫人脸色的男人安静地垂下眼帘。
过了能有两秒,他又抬眼摸索地看向四周,那边来了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和一个小姑娘,妈妈松开了牵着小姑娘的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而后跟爸爸说了什么,转身去了汤锅边点餐。
周砚深默不作声目视几桌之隔的父亲牵着女儿的手来到一处空桌旁。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桌子,又矮身低头擦了擦板凳,对眼前的污糟视若寻常,如同日常生活中很平常的一件小事。
男人收回眼,学着他的动作拿起桌上摆放的餐巾纸,一板一眼抽了一段握在手上。
很认真很认真擦拭眼前的桌子,桌子边的油很多他也不嫌弃。
又抽了一段认认真真的将桌子连带桌子边擦干净之后,他又矮身低头擦拭小腿边的凳子,直到把两个板凳都擦干净男人这才直起身。
他将手边的提袋放在了小凳子上,随即起身跨步去迎端着一碗汤,小心翼翼朝这边过来的夫人。
农村的汤碗不小,这边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
刚出锅的羊肉汤滚烫,盛得满满的,一不小心就会洒出来。
端碗也是有技巧的,大拇指扶着碗边,剩余指尖粘着点碗底,不能沾得多,面粘多了烫。
夫人端得小心,对面迎个人过来,伸手怼眼前就要接过去,她下意识朝旁边躲了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