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怕至极的周砚深疯了一般,拳头越砸越密。

他出现的又急又快,夫人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

直到身下跟踪者的求饶声越来越小,她发觉不对了,这样再打下去很容易出人命的。

夫人顾不得后怕赶紧上前连声制止情绪失控的男人。

整个人气血上涌的周砚深耳边传来夫人惊呼的制止声,颤抖的声调里显露明显的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吗?

是不是自己太凶了,意识到这点的男人赶紧停止了打人的动作。

刚刚还情绪翻涌他此刻如同收敛了凶气的乖崽崽。

他深呼了一口气,松开了攥着某人衣领的手,半空中用力的手臂也安稳放了下来。

不看身下毫无动静死了一般的一摊烂泥,转动殷红的眸对上不知何时上前来的夫人。

夫人刚开始便觉得这个好心人身影有些熟悉,只是碍于天色较黑,视线不怎么明晰。

如今两人对上了眼,夫人一下子就认出了周砚深。

男人面部肌肉绷得很紧,两边嘴角旁的肌肉微微颤动,像是在竭力克制某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整个人如同火山爆发后的暗暗蛰伏,很危险很危险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连番警告,催促她赶紧远离眼前危险的男人。

夫人垂下的眼帘落他猩红的眼眶,黑沉沉的眼睛里如今布满了血丝。

明明很可怕的样子,夫人却难得心软了,她叹了口气蹲下身。

没有过多问什么,而是从怀里取出日常带着的帕子伸手递给情绪不稳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