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娘当时就不干了,人家撂下话了,要嫁就嫁,嫁过来也不亏待她,给五十块钱的彩礼,那女知青没法子,最后答应了下来。”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龙配龙凤配凤,咱农民的儿子就得配农民的姑娘。”
弯腰驼背在地里薅草,头上的汗止不住往下冒。
大娘喘口气的功夫,不忘和一旁一起的老姐妹分享家长里短,村子里的是是非非。
小到谁家的鸡蛋被偷了,谁家结婚了。
大到谁家婆婆和儿媳妇干架了,谁家小寡妇夜里寂寞闹着偷汉子被逮着了。
另一位大娘起身捶捶腰,环顾四周,瞧了瞧一望无际的玉米地。
眼角余光正好瞥见急匆匆往地里赶的两道身影。
离得远,看不大清楚,不过不妨碍婶子看不过眼小声嘟囔两句。
“现在这些知青干活就不行,咱大队还得跟他们分粮食吃,养着他们。”
“你瞧那两个知青,咱都开始上工了,人家才来。”
两边连连有人附和,可见心里怨气不小。
薅草不像割麦子割稻,还得由仓库的管理员分发工具,有手就行。
如果怕疼自带工具,沈静姝头顶草帽,手戴白线手套。
这些都是讲究的原主留下来的,现在全便宜她了。
王芬芬把她带到自己的区域,人家得去干活。
又怕大小姐干不好,临走前特地嘱咐让她慢慢干不要急。
一会儿她干完了自己的过来帮她。
沈静姝刚要拒绝,人家就跑远了,她没来得及说。
回头看着大片大片的绿叶,心里发苦,嘴也发苦的沈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