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顾念琛处理完公司的事，拎着保温桶匆匆赶来，看到顾念归还站在窗边，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念归，吃点东西，我替你守会儿。”顾念琛把保温桶递过去，里面是温热的粥。

顾念归摇摇头，目光还锁在病房里：“哥，我不饿，再陪他会儿。”

顾念琛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开口：“念归，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顾念归的声音很轻。

“沈家的水太深了。”顾念琛的声音带着疲惫，“沈巍然摆明了不接受你，就算沈渊醒了，他要对抗整个家族，太难了。你留在这儿，只会让沈巍然更针对你，甚至用你威胁沈渊。或许……暂时离开，对你们都好？等沈渊站稳脚跟，再来接你？”

顾念归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紧了衣角。他当然知道哥哥是为他好，可他不能走——沈渊还在昏迷，要是醒来看不到他，肯定会以为他放弃了。

“哥，我不能走。”顾念归转过头，眼底带着一丝苍凉，却异常坚定，“沈渊现在最需要知道，有人在等他。我走了，他醒过来会难过的。而且……”他摸了摸胸口的星髓玉，“我能感觉到他，他在和蚀骨毒素斗，在努力醒过来，他是为了我。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离开？”

顾念琛看着弟弟眼中的决绝，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用力握住顾念归的手：“好！哥支持你！不管多久，我们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