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水晶灯,以及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属于自己房间的馨香。
他回家了?
他试图动一下,却感觉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尤其是头部,如同针扎般刺痛,灵觉枯竭带来的反噬极其严重。
“念归!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苏婉第一个发现他醒来,立刻扑了过来,眼圈红肿,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喜,“太好了!老天保佑!你吓死妈妈了!”
“妈……”顾念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爸……哥……”
“没事!都没事了!”苏婉连忙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你爸和你哥都救回来了!你爸还在医院观察,但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长时间静养。你哥都是皮外伤,处理完伤口就忙着处理后续的事情去了,刚被我叫回去休息。”
听到父兄平安,顾念归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疲惫再次袭来。
“醒了就先把药喝了。”一个低沉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念归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沈渊!
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似乎刚从外面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只白玉小碗,里面是漆黑的药汁。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在他的房间里?
顾念归的脸瞬间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被浑身酸痛打败。
苏婉连忙接过药碗,感激地对沈渊说:“真是麻烦沈总了,不仅派人救了我们一家,还亲自送念归回来,又找来这么珍贵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