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哥!”赵大勇猛地跨前一步,魁梧的身躯挡在陈小兵前面,“小兵说得对,你现在冲去香港,就是送死!连费老师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救?”
他盯着卫戈赤红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得活着,你得清醒,才能救费老师,才能给那些人渣送葬!”
“活着…清醒…”赵大勇的话语狠狠撞进卫戈被暴怒和恐惧填塞的脑海,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赵大勇说得对,他现在冲去香港,就是自投罗网,就是送死!非但救不了费明远,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卫戈身体剧烈一晃,一口滚烫的鲜血竟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殷红的血点溅落在狼藉的地面和他染血的拳头上,触目惊心!巨大的情绪冲击和强行压制暴怒的反噬,让他内腑受创。
“卫哥!”陈小兵和赵大勇同时惊呼,脸色煞白地冲上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卫戈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抹刺目的鲜红反而让他眼中狂暴的血色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加冰冷的恐怖。那是被强行压缩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毁灭性能量。他推开两人的搀扶,挺直了脊背,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却重新凝聚起玄冰般的冷静。
“拿纸、笔!”
陈小兵慌忙从散落一地的书本中翻找出纸笔递过去。卫戈接过,落笔异常沉稳、快速,字迹却饱含刻骨的杀意:
“一、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南方线人,特别是跑穗港水路的。不惜一切代价,查费明远在香港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