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通话地点在港大图书馆附近,查他住的酒店,查他接触过的人,我要知道他最后消失的地方。哪怕把香港翻过来!”

他将纸条撕下,塞给赵大勇,“大勇,你亲自去办,动用所有关系,所有钱,立刻动身去深圳,坐最快的火车。到那边,用钱砸!用命逼!我要消息!”

“是,卫哥!”赵大勇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凌厉的字迹,眼神同样变得凶狠,转身就冲出了宿舍,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消失在楼道里。

“二、小兵,打电话给海淀区工业办的张副主任。就说费明远费教授在香港做学术交流时突发急病,情况危急!请他立刻动用他所有能用的官方渠道,联系香港那边的学校、文化部门,请求协助寻人和提供医疗援助。

记住!是‘突发急病’,是‘学术交流’,措辞要官方,要急迫,但绝不能提半个‘查案’、‘遇险’的字眼,明白吗?”这是动用官方力量的烟雾弹,也是施加压力。

“明白,卫哥,我马上去。”陈小兵心领神会,脸色凝重地点头,立刻冲向宿舍楼下的公用电话。

“三、”卫戈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给新星厂的周志强打电话,告诉他,计划不变,资金明天就到账。让他立刻给我把厂子运转起来,先接街道的零活也行,把机器给我热起来,把人给我聚拢起来。告诉他,我要看到厂子冒烟,看到工人拿到钱,谁敢在这时候给我掉链子,滚蛋!”新星厂是他未来的根基,不能乱,必须稳住。

“是,卫哥!”陈小兵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四、”卫戈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堆散落的、关于新星厂收购和设备更新的文件上。他拿起费明远留下的那份详细的设备清单和更新计划,以及那份标注着“蛇眼明”昌发码头仓库的广州市区地图。迅速在清单上勾画出几项最核心、最急需的设备(高速缝纫机、锁边机、专业裁剪台),在更新计划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和“立即执行”的指令。又将那份地图仔细折叠好,连同设备清单一起塞进贴身口袋。

做完这一切,卫戈仿若耗尽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额头上全是冷汗,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发暗,但那双眼睛里面却翻涌着刻骨的疯狂。

他不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