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滋…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沙沙…这里是…滋…广东人民广播电台…沙沙…”
清晰的、带着些许电磁干扰的人声和音乐,断断续续地从喇叭里传了出来。虽然信号不算完美,但足以证明——这台由“废品”外壳和“待销毁”机芯组装起来的收录机,活了!
“成了!”陈小兵第一个吼了出来,激动地挥舞着沾满油污的拳头。
张明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疲惫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连沉默的王海,嘴角也罕见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费明远站在门口,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卫戈身上,带着无声的赞许和欣慰。
卫戈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那台带着修补痕迹、却发出清晰声响的收录机。机器的外壳冰凉,内部元件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却透过掌心,一直熨帖到他的心底。三天三夜的疲惫、焦虑、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被巨大的成就感和一种近乎野蛮的兴奋彻底冲垮!
这不是一台完美的机器。
但它是一台能响、能用的机器!
是用三十五块八毛钱和一堆粮票换来的“废品”组装起来的机器!
是即将摆上“利民杂货店”柜台、换来真金白银的机器!
“清点数量!”卫戈的声音激动沙哑,却异常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