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修长,快速而精准地在泛黄的纸页间翻动,像是经验丰富的考古学家在故纸堆中寻找失落的密钥。

放大镜在邮票图片和边角注释上缓缓移动,旁边的稿纸上,娟秀的笔记逐渐成形:印刷厂暗记特征、版号批次推测、知名藏家(老周)的公开鉴定偏好…他在用严谨的学术方法,为卫戈那源自未来的模糊直觉,构建坚实的理论支撑和可操作的“锚点”坐标。

门被猛地推开,带着室外的寒气和邮市特有的尘土与亢奋气息。

卫戈高大的身影裹着风雷闯了进来。他甚至没顾上关门,几步冲到书桌前,将那个硬壳笔记本“啪”地一声拍在费明远面前摊开的集邮年鉴上。

“费老师,锚点,锚点就是它!”被压抑到极致的激动声音传来,似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手指用力点着笔记本上那个被圈起来的“庚申猴”区域,点着旁边巨大的“↑↑↑”箭头和“4-5?”的数字,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邮市炸了!有人高价收第一批的猴票!带特定边纸印记的,全品四块,绝品五块!就是这个点!”

他指向年鉴上一张模糊图片边角处那个细微的点状标记。

费明远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放下放大镜,拿起卫戈的笔记本,快速扫过那些充满市井气息的记录和市场情绪判断。然后,他拿起自己稿纸上那张写满特征的纸条,推到卫戈面前。

“根据《集邮》增刊和最新年鉴交叉印证,”费明远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法官宣读判决书,“你看到的边纸点状印记,是京华印刷厂第一批次印刷的独有暗记,仅存在于极少数首日封和早期零售票中,存世量保守估计不足五万枚。此特征,”

他用钢笔在稿纸上那个“点状暗记”后面,清晰地标注:“已被京城核心藏家圈(含‘老周’)公认为‘庚申猴’顶级品相的‘金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