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地合上笔记本,动作带着一股狠劲。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径直走向孙二那群人。
“孙二哥,”卫戈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波澜,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孙二手里的邮票,“有好货?猴票?”
孙二正亢奋得满脸油光,见是卫戈这个懂行又出手爽利的年轻人,警惕心稍减,带着炫耀地扬了扬手里的票:“好东西!庚申猴!看见没?这版号,这齿孔,这背胶…啧啧,第一批的!老周亲自掌的眼!”
卫戈凑近,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他不懂什么版号规律,但他前世隐约听说过早期猴票有特殊标记。他的视线瞬间聚焦在邮票边纸上一个极其细微的点状印记上。
这个细节!他似乎在某个模糊的网络帖子的配图里见过类似的描述。是它吗?这就是区分“金猴”和普通猴的关键?
“好东西。”卫戈点点头,语气里全是肯定,目光却依旧锐利如刀,“老周那边,收多少?什么价?”
“有多少要多少,全品四块!像这种绝品带版号特征的,五块打底!”孙二拍着胸脯,声音带着狂热。
“明白了。”卫戈不再多问,点点头,转身便走,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他不需要完全懂,他只需要知道市场认这个“锚点”,知道有人(老周)愿意为这个特征出天价,这就够了。他需要立刻确认这个“锚点”的权威性,需要知道这枚“钥匙”能打开多大的金库。
筒子楼的小单间,炉火驱散了初春傍晚的微寒,药香氤氲。费明远坐在书桌旁,金丝边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桌上摊开的不是经济学巨著,而是几本泛黄的《集邮》杂志、年鉴,还有卫戈带回来的邮市“情报”——几份手抄的邮票目录和语焉不详的品相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