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旁边一块破旧的油布,沾了点浑浊的泥水,开始极其细致地擦拭刀身,动作满是珍视与虔诚。冰冷刀锋经擦拭后幽光内敛,更显深沉致命,刀柄末端暗红丝绳垂着,在昏黄灯光下如凝固的血痕。

擦拭完毕。

卫戈手腕猝然一翻!

刀光如蓄势的毒刺,短促、凌厉,撕裂凝固的空气!刀尖悬停,直指虚无,杀意却已如实质般锁死目标。

库房死寂,唯余灯芯细微的噼啪。昏黄光柱里,尘埃无声浮动。

卫戈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岩雕般凝固。冷冽的刀锋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眸之中,此刻唯余一片为杀而生的、纯粹的冰寒。

磨刀,非为即刻饮血。

是为了当那致命一击需要挥出时,刀锋能毫无阻滞地斩断一切障碍!

第101章 侨汇券

海淀党校的阅览室弥漫着旧报纸和灰尘的味道。下午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懒洋洋地洒在几张拼凑起来的旧阅览桌上。几个进修班的干部散坐着,翻着过期的《红旗》杂志或内部参考,心不在焉。

刘德贵缩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崭新到能割手的《资本论》第一卷(党校统一发的)。他的目光却根本没落在书上,而是神经质地扫视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缘,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