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推拉,都极具仪式感,韵律十足。汗水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他全副心神都凝聚在刀锋与石面的接触点上,感受着那细微的阻力变化,调整着角度和力道。
磨刀声在寂静的库房里单调地回响,充斥着暴烈的杀伐之气。昏黄的灯光将卫戈专注磨刀的侧影投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扭曲放大,如同远古壁画中正在为杀戮而准备的战神。
嚓…嚓…嚓…
声音不疾不徐,却让人头皮发麻。废弃的桌椅和蒙尘的仪器在角落里投下巨大的阴影,仿佛一群被这磨刀声唤醒的、等待着饱饮鲜血的亡灵。
不知过了多久。
卫戈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拿起刀,对着昏黄的灯光。
刀锋!
已不再止于锋利,具有了一种能切割光线的森然。刀刃处凝结着冰冷到极致的白芒。仅仅是目光掠过,都能让人感觉皮肤被无形的寒意割裂。
卫戈伸出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小心地,轻轻拂过那冰冷的刃口。
指腹传来刺痛感。
一道血线,瞬间出现在指腹上,尽头渗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卫戈看着指腹上那一点刺目的猩红,神情没有丝毫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