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开始。
一个微不足道的、带着冰冷恶意的开始。
卫戈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转身,如同水滴汇入河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街头人流中。
第97章 清华筒子楼
清华大学,筒子楼。
狭窄的楼道里弥漫着油烟和公共厕所混合的复杂气味。费明远分到的是一间位于楼道尽头的小单间。房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单人木板床,一张旧书桌,两把椅子,墙角一个脸盆架。唯一的亮色是窗台上摆着的一小盆绿意盎然的文竹。
费明远刚把几本厚重的经济学专著在简陋的书架上码放整齐,门口就传来了熟悉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卫戈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两个印着“清华园食堂”字样的铝制饭盒,还夹着一个鼓囊囊的旧军绿色挎包。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隔绝了楼道里的嘈杂。
“吃饭。”卫戈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将饭盒放在书桌上。目光扫过窗台那盆翠绿的文竹,又落在费明远身上。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清瘦的手腕,正弯腰整理着书桌,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嗯。”费明远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走过来打开饭盒。一股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食堂的大锅菜,土豆烧肉,清炒白菜,米饭蒸得有些硬。但对两人来说,已是难得的安稳。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筒子楼隔音很差,隔壁夫妻的拌嘴声、孩子的哭闹声、走廊里跑动的脚步声隐约可闻。但这小小的空间里,却有种奇异的安宁。
“党校那边,”卫戈扒了一口饭,头也没抬,声音低沉,“姓刘的,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