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炉火在铁皮炉子里噼啪作响,映照着卫戈雕塑般冷硬的侧脸,和他眼中那翻腾的、足以焚毁一切的黑色火焰。
王翠花,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灵魂最深处。原主临死的绝望与不甘,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穿金戴银?青砖瓦房?好一个滋润!这每一分“滋润”,都浸透了原主的血泪和他卫戈被迫背负的枷锁!
费明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卫戈。他能感受到卫戈身体里那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般的暴戾。过了许久,久到炉火的光芒在卫戈眼中跳动得如同实质的火焰,费明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夹着一种能穿透怒火的沉静力量:
“供销社副主任…管紧俏物资…”他推了推破损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锋芒,毫不费力地切开愤怒的表层,直指根本:“这是她的依仗,也是她的软肋。
卫戈猛地抬眼,看向费明远。
费明远迎着他燃烧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静:
“仇,要报。血债,必须血偿。”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要扳倒她,扳倒她背后的靠山,需要力量。绝对的力量。”
“这力量,”费明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上那本摊开的、写满密密麻麻公式的深蓝色笔记上,“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