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国点了点头:“也好。外面的事,基本平了。安心等他醒来。”他拍了拍卫戈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军人的认可,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风暴平息了吗?卫戈看着陈振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紧闭的病房门。权力的雷霆扫荡了表面的污泥,但那些蛰伏在阴影里的、更深的旋涡,真的就消失了吗?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门里面那个人。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的滴答声中缓慢流逝。卫戈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像一头沉默守护着巢穴的头狼。护士送来干净的病号服和食物,他机械地进食,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门。
直到第四天深夜。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似乎…停顿了一下?
极其微弱!
卫戈瞬间睁开眼,身体绷直,他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
滴…答…滴…答…
声音恢复了,但…节奏似乎有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不再是那种机械的平稳,好像多了一些…生命本身的律动?
紧接着,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羽毛拂过般的呻吟,穿透了门板和仪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卫戈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