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下了军装,穿着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依旧身姿挺拔,但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忧色。他走进病房,挥挥手让门口的警卫员退出去,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卫戈床边坐下。他没有看卫戈,目光投向窗外飘落的雪花,沉默了片刻。

“老费…情况稳定了。医生说,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陈振国开口,“但身体底子毁了,以后…会很麻烦。”他顿了顿,转过头,眼睛直视着卫戈,眼神复杂难明,“卫戈,谢谢你。”

卫戈微微摇头,没说话。

“我看了保卫处的初步报告。”陈振国继续道,语气变得凝重,“也亲自去那个小屋看过了。”他看向卫戈吊着的左臂和脸上的伤痕,“你做的,是男人该做的事。为了护着老费,你…豁出去了。”

卫戈依旧沉默。

“但是,”陈振国的语气陡然转冷,充满了铁血军人的肃杀之气,“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马三!王麻子!杨国栋!还有那些躲在后面煽风点火、见风使舵的魑魅魍魉,一个都跑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卫戈,望着窗外军区肃穆的景象,声音如同淬了冰:“老费当年蒙冤下放到清源县,我远在边疆,鞭长莫及,没能护住他,是我陈振国一辈子的心病。这一次,他差点死在这些杂碎手里,这笔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承诺,看向卫戈:

“你和老费,安心在这里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