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台报废的拖拉机被拖回去了,成了“罪证”之一。
关于卫戈和费明远“敌特”、“偷药”的谣言,在陈振国和军区医院的背书下,不攻自破。
“你小子!”赵大壮看着卫戈,眼神复杂,有着后怕,有着敬畏,“真他娘的是个狠人!一个人…干掉了四个带枪带狗的…老费这条命,是你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
卫戈沉默着,没说话,只是问:“我能去看看他吗?”
赵大壮挠挠头:“这个…特护病房管得严,陈参谋长交代了,要绝对安静。不过…我去问问。”
在赵大壮的“疏通”下,卫戈穿着病号服,左臂吊着绷带,在护士严厉的目光“监视”下,终于被允许在特护病房外隔着玻璃看一眼。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费明远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输液管和监护线。他戴着呼吸面罩,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破碎的眼镜被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可能是陈振国带来的)。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仿佛只是睡着了。
看着那张安静沉睡的脸,卫戈心中翻涌的戾气和紧绷的神经,第一次真正地、缓缓地松弛下来。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回到自己病房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是陈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