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分明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而这个年轻人,显然是在保护费明远!

“老周!快!”陈振国不再看卫戈,猛地对身后吼道。

一个同样穿着厚重棉衣、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却动作极其麻利的中年男人立刻应声上前,迅速打开随身背着的、印着红十字的沉重药箱。

他动作飞快地检查费明远的瞳孔、脉搏、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染血的布条。当看到伤口红肿流脓、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惨状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严重感染,脓毒血症前期症状,高烧,必须立刻处理伤口,注射大剂量抗生素!否则…”老周语速极快,脸色凝重。

“打!用最好的药!”陈振国毫不犹豫地低吼,眼神如刀,“不惜一切代价!”

老周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拿出酒精棉球,快速清理伤口周围污血。然后,在卫戈几乎屏息的注视下,他拿出了一支细小的玻璃安瓿瓶和一支崭新的注射器。

盘尼西林,而且是比赵大壮弄到的更高级的制剂,卫戈的心猛地一颤。

老周手法娴熟地敲开安瓿瓶,抽吸药液,排掉气泡。他找准费明远臀部的肌肉位置,酒精消毒后,针头精准而迅速地刺入。昏迷中的费明远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药液被缓缓推入。

接着是另一支,然后是清理伤口,重新消毒,撒上白色的消炎药粉,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重新包扎。

做完这一切,老周又拿出体温计塞进费明远腋下,同时撬开他的嘴,喂了几片白色的小药片(可能是退烧或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