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仓库里那个费老师,下午被杨科长他们一吓,回去就咳血不止,听说快不行了!”
“真的假的?咳血?那不是肺痨?”
“谁知道呢!赵队长下午急赤白脸地往总场打电话要药,好像要到了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那可是金贵东西!能救过来吗?”
“悬!老孙头说那病凶得很,光靠针药怕是悬,得送大医院…可这大雪封山的,怎么送?我看啊,悬喽…”
门外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渐渐远去。
禁闭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三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子在黑暗中疯狂转动。费明远…快死了?盘尼西林…赵大壮弄到了药?大雪封山…送不出去…
一个极其阴毒、极其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蘑菇,瞬间在他扭曲的心里膨胀、蔓延。
他猛地扑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破旧的木门,发出“砰砰”的闷响,声音嘶哑而急切:
“来人!快来人!我要见巡夜队的王麻子!我有重要情况报告,关于敌特活动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