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犯个屁!”赵大壮怒极反笑,“杨国栋!你知不知道那台拖拉机又趴窝了?王老蔫他们搞不定,拆了装不回去,现在整个春耕全停了!耽误了播种期,今年三分场几百号人都得喝西北风!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身后,一个老机修工也哭丧着脸补充:“杨科长!是真的!那个手工磨的衬套,磨合要点只有卫戈知道,我们乱拆乱装,现在彻底卡死了!还有那个省油的点子,刚试了一半,费老师不在,我们也不敢乱调啊!”
“杨科长!”另一个知青代表也大声道,“卫戈和费老师帮我们修机器,教我们认字算数,是好人!你不能冤枉好人,耽误生产啊!”
群情激愤。生产停摆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了过来。杨国栋脸色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赵大壮会用这种方式施压,更没想到那台破拖拉机离了卫戈真不行。
“他们的问题还没查清!”杨国栋咬牙道。
“查个屁!”赵大壮彻底豁出去了,“你要查,可以,先把人给我放回去把机器修好,把春耕给我保住。不然,老子现在就带着人去总场党委,告你杨国栋不顾生产,迫害技术骨干!耽误革命工作!”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杨国栋也扛不住了。他脸色铁青,眼神剧烈闪烁。抓敌特固然重要,但如果因此导致一个分场春耕瘫痪,闹出群体事件,他这个科长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关押费明远的审讯室门开了。那个年轻干事一脸无奈地走出来,对杨国栋摇摇头,低声道:“科长…费明远那边…问不出什么。他说的那些公式…太深奥…我们听不懂…而且…他咳血了…好像快撑不住了…”
杨国栋心头一沉。一个油盐不进的卫戈,一个快要咳死的费明远,再加上一个以生产要挟、彻底撕破脸的赵大壮……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被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