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虽是半开玩笑,却透着一股如释重负。这些日子,季珩的狠戾和阴鸷压在他心头,既怕他伤及无辜,又怕他行事太过张扬引来祸端。

可这比武大赛不同,生死胜负皆凭本事,输了认栽,赢了扬名,再没人能说什么。

燕泽京看着他眼底真切的轻松,忍不住笑道:“你啊,就是操心命。不过话说回来,有你和我跟着,就算他真惹了天大的事,咱们也能把他捞出来。”

羽清衍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给凌云宗的飞檐镀上一层金边。

这个少年,像团烈火,靠近了会被灼伤,离远了又忍不住牵挂。

或许,让他去这比武大赛上闯一闯,见见更广阔的天地,也不是坏事。

离开的前一夜,月色格外皎洁。

羽清衍坐在灯下,检查着给季珩准备的伤药和防护符箓,正想叫他过来,却见房门被轻轻推开。

季珩站在门口。

“师尊。”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

“进来吧。”羽清衍放下手里的东西,“我给你准备了些伤药,明天带上,万一……”

“我不会输。”季珩打断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更不会受伤。”

羽清衍愣了愣,随即失笑:“话别说太满,这次参赛的天才不少,轻敌可是大忌。”

季珩没说话,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箓上,指尖轻轻拂过,像是在感受上面残留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