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我的雷灵根本就擅长提速,加上我知道妖兽的习性,专挑它们难走的地形跑,甩开它们不难。”
“第三,我身上为什么没有低阶妖兽的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因为我根本没给它们机会靠近。那些一阶二阶的妖兽,还没跑到我面前,就被我用雷光劈退了,只有狼王,才有资格让我受伤。”
他说得条理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就好像那些死去的同行者,真的只是因为“本事不够”。
“至于为什么只有我活着……”季珩的目光扫过帐内的几人,最终落在昏迷的暮芒身上,“或许是因为,我比他们更想活下去。”
他没有说运气,没有说侥幸,只是直白地承认自己的“自私”,反而让秦放一时语塞。
羽清衍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季珩。他注意到,刚才那名修士说话时,季珩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对方,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警告,在无声地说“你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而现在,季珩的辩解滴水不漏,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实力不足”和“选择错误”,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秦放还想再问,季珩却忽然转过身,看向羽清衍,眼神瞬间变了。
方才的冷漠和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委屈和脆弱,眼眶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师尊……他们是不是不信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羽清衍面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我不跑快一点,就会被妖兽吃掉……我不是故意不管他们的,我自身难保……”
他抬起手,露出手臂上与狼王搏斗留下的伤口,声音更低了:“你看,我为了活下去,跟狼王打得那么凶……我只是想活着回来见你而已……”
少年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羽清衍的眼神里充满了依赖。
羽清衍的心猛地一软。他看着季珩泛红的眼眶,想起山顶上少年赤裸身体的脆弱,那些刚刚升起的疑虑,竟又开始动摇。